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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岂是简单事?
发布者:炎黄赤子 时间:2010-4-1 浏览:750次 评论:0条

● 曾昭鹏

  日前参加国庆庆祝活动的记者会,每年定时发生的爱国情怀再度涌上心头。也许是国家无孔不入的国民教育取得成功,让我内心每年如按钮设置般,启动了难以言喻的澎湃自豪感,但我其实更在乎自己对国家所寄托的理想愿景能否实现。

  无论是语言、种族、宗教或文化方面,我国都有丰富绚丽的多元景象。不过,这些社群及个人身份认同的元素,却也往往是凝聚社会共识的工程所必须努力拉近和跨越的隐性距离。

  然而,这项工程还有其他面向,我们甚至可以说身份证或护照颜色相同、享有投票权利等行政与法律形式,并不足以构建一个民族(nation)。值得思考的理应是国人是否明确认同国家的社会经济成就、文化建设或政治制度等不同层面的问题。

  类似这样的思考,在地球的某些区域显然仍言之过早。几天前出席一个展望中东和平与民主的演讲,让我对国家建设有进一步反思的机会。演讲者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中东问题专家丽莎·安德逊教授。她在演讲中梳理了中东历史的脉络,谈到现今中东区域的国家划分是当代中东问题的主要成因。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西方战胜国,将横跨欧亚大陆,包括中东的奥托曼帝国瓜分,还推举了符合自身利益的政权上台,这些政权利用强势的手段以及石油收入,换来一段相当长时间的稳定,但是国家社会的发展却明显滞后,中东的教育程度和人口就业率相信是非洲之外全球最低的。

  丽莎·安德逊教授以中东政权的类型和建国过程,对目前美国在伊拉克所进行的“民主工程”提出商榷。她认为不管是在巴勒斯坦、沙地阿拉伯还是伊拉克举行大选,民主不只是选民的权利和投票形式,国界当年被任意划分的中东人也必须找到足以认同的政治社群和国家版图,才能在达到相关共识的情况下,展开任何有意义的民主政治。

  她悲观地认为,美国政府在伊拉克的所作所为只是更换政权(regime change)而不是建国(state formation)。潘朵拉之盒已经开启,向心力不足的一些中东国家会陷入另一轮版图划分的动荡和暴力之中,而中东的民主浪潮最终可能只是一场虚幻。

  在场聆听演讲的一名学者提问时则指出,东南亚国家的版图同样是殖民地列强权力操纵的结果,这个区域也在上个世纪约同一个时期享有政权的稳定,但是中东和东南亚的发展经验却截然不同。

  这确实是一个引人深思的观察。以被视为开明威权主义国家的新加坡为例,自独立以来,国家、社会和经济领域在政府的领导下,都取得长足发展,从外交、国防、教育、卫生到环境等方面,体制建设可谓十分完善,国人的生活素质也获得显著提升。我国领导人所推行的英明政策是否只是一种无私精神展现的历史巧合或是一种有意识的铺陈,而这与民主在某种程度上的存在和缺席,又有多少关系,都是值得我们进一步认真探讨的课题。

  作为一个从不间断的过程,建国需要庞大的资源和卓越的领导能力。丽莎·安德逊教授主张在中东发展经济和推广教育,进而创造就业机会和生活前景,并说明经济和社会发展对民主和理性政治的重要。但是,她承认没有人完全知道让民主成功的先决条件是什么。

  聚焦我国,近年来政府积极重造新加坡,国家内部的共识和凝聚力因此受到严峻的考验,如何形塑新时代的国家发展共识或已成为当务之急。跟年轻的国人建立联系、扩大精英阶层,这些都是推动国家发展,促进社会和政治参与意识的重要建国程序。

  意欲打破国家疆界和民族文化壁垒,建立欧洲政经共同体的欧盟本月初遭遇历史性挫折。两个创始国,即法国和荷兰的选民在全民公决中都否决了欧盟宪法,应验了国家政治主体性依然掌握在选民手上。建国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何况是把不同国家统一起来,共识和认同的问题也就更为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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